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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22-04-19 12:44 点击次数:
浙江一男子花150元P娼,发现对方身份竟是......,控制不住性欲的人,有多可怕?
 
作者:小豆子妈妈
 
来源:小豆子妈妈(ID:xdz-mm)
 
169. Don't let 天市垣荒野,一片黑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群山的轮廓,树林的阴影,忽然一座荒坟之中,光芒如霞,透坟而出!那光芒化作数不清的文字,字大如斗,垒垒如壁,自坟冢内冲天而起,飘渺缤纷,烂如锦绣,光芒上烛霄汉,与星月争辉!“那是大儒之墓。” 裘水镜提点众人,道:“大儒生前诵念圣人文章,以经学治世,文章微言大义,烙印在性灵之中,化作性灵神通。其人死后,性灵不散,神通也不散,到了夜晚便有华丽文章自墓中而起。这文章,便是他们的性灵神通。” 那些士子纷纷张望,却见天市垣的荒山野岭之间,一处处坟冢各色光芒绽放,一时间这暗夜中的天市垣宛如白昼,明亮无比。当然,这是天眼所见。倘若是普通人,肉眼凡胎,是断然看不到这幅异象的。有些坟冢上空是锦绣文章,有的坟冢则是大佛坐莲台,神态肃穆,遍体毫光,威严广大。有的是玉宇琼楼,砖瓦叠加,雕梁画栋,斗拱相承,廊腰缦回,檐牙高啄。有的是花卉、树木、兵刃、器皿,还有的是神龙凤凰等神兽,又或者是山精水怪,妖魔鬼神,如此等等,让人看得眼花缭乱。这便是性灵神通所化的异象。万千坟冢上空的性灵神通,竟然组成了一片金碧辉煌的门户,从天市垣的乡野中拔地而起,立于高空之上。无数奇诡文字自地面铺到空中,金灿灿,一路铺到那门户前,宛如台阶。而在那门户后则是一片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城市,仿佛天上神城,令人仰止。士子们仰头,呆呆的看着天上的门户和城市,半晌回不过神来。一个女士子喃喃道:“原来这就是天门……葬身在这里的强者,用他们的性灵神通,组成了这座奇诡的门户……” 另一个士子突然打个冷战:“那么天门背后,便是鬼市了!天门出,鬼关开,无数鬼怪出现在夜市上……” 其他士子脸色微变,默默的互看了一眼。“人死如灯灭,哪里有鬼?不过是宗教骗人的说辞罢了。” 裘水镜目光锐利如剑,扫了他们一眼:“山野村夫这么说倒也罢了,你们都是在官学里求学多年的士子,也都修炼性灵,为何还如此迷信?” 他衣袖一抖,一身正气凛然:“所谓妖魔鬼怪,无非是人的性灵作祟,甚至所谓神祇,都是性灵所化!有些灵士修炼性灵,死后性灵不灭,依附于山野之中的禽兽身上,草木身上,于是就成了人们口中的妖魔鬼怪!” 一个士子道:“水镜先生,我们傍晚时遇到的那只野狐,也是人的性灵所化吗?” “非但野狐先生是性灵所化,便是连那些小狐妖,也都是人的性灵。” 裘水镜大袖飘飘,飞身从庠序上落下,向天门走去,道:“他们的性灵太弱,蒙昧无知,不能自我显化,只能依附在飞禽走兽身上,化作狐妖。因为懵懂,所以往往没有人性只有兽性。兽性凶残,因此需要降妖,除掉他们。” 另一个士子道:“倘若附着在草木上呢?” 裘水镜道:“那便是精。若是附着在器皿上,那便是怪。” 有一个士子好奇道:“那么性灵若是附着在人身上呢?” 裘水镜面色顿时沉下,森然道:“那就是人魔!人魔至邪至恶,乃天下公敌,无论如何也必须要除掉!” 说话之间,他们已经来到天门下那一道由一个个斗大文字组成的长长阶梯前。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字字皆吐光芒,隐约之间,似乎能够听到古圣诵念各自文章的声音。裘水镜抬步,走上这些文字组成的阶梯,一步步向天门走去,沉声道:“到了天门,进入鬼市,便要遵循鬼市的规矩,不能肆意妄为。若是违反了鬼市的规矩,连我也未必能保住你们!明白吗?” 几个士子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严肃,心中凛然。“你们听好,鬼市有三个规矩。第一个规矩,不许直视鬼神眼睛!” 裘水镜竖起一根手指:“倘若直视鬼神眼睛,在一息之内自己挖掉双眼,捧在手心里,让鬼神收走你的眼睛!” 他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个规矩,不许讨价还价!倘若你看中了鬼神的宝物,那就上前低头询问,鬼神会要你完成他的遗愿。你自忖有本事完成,便答应下来。倘若自己没有这个本事还贪恋鬼神的宝物,讨价还价的话……” 裘水镜冷冰冰道:“自己拔掉自己的舌头。听我的,你绝对不希望鬼市的鬼神动手拔掉你的舌头。” 士子们连打几个冷战。裘水镜自顾自道:“第三个规矩,鸡叫便走,决不能停留!” “倘若鸡叫了还没走呢?”一个少年士子忍不住问道。裘水镜眼角跳动一下,迈步向前走去:“鸡叫之后还没走,便会永远消失。我从未见过有人能在天亮后活着从鬼市里走出来……” 士子们额头冒着冷汗,心中惴惴,紧张的跟在裘水镜后面。他们虽说是朔方城大户人家的子弟,出身名门,但他们也都知道这位先生非比寻常,即便是他们宗室的家长、族长,对这位水镜先生也是毕恭毕敬。朔方城的名门都知道天市垣的鬼市极为凶险,但听到是水镜先生带他们前去,竟然都没有阻止,可见水镜先生在名门世家心中的分量。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踩着文字组成的台阶来到天上,寒风呼啸如同鬼哭,这高空阴冷,让众人遍体冰凉。众人蓦然抬头,只见那天门已经在身边,朦朦胧胧,很不真实,仿佛云气组成。他们不知在何时,已经跨入天门之中,而在他们前方,正是鼎鼎有名的天市垣鬼市!从下方往上看时,他们看到的是金碧辉煌的神城,但真的来到高空之上,穿过天门,这金碧辉煌的神城竟然变得鬼气森森,没有了半点光鲜靓丽!只剩下昏暗的街道,两旁阴气沉沉的宅子,还有街边漂浮的鬼火,以及那一个个隐没在阴影里的鬼神!或者说,亡者的性灵!虽然明知道鬼神之说是假的,他们这些士子修炼的也是性灵,但真的来到这里,士子们还是不免惴惴不安。阴影里的鬼神的前方,便是一件件珠光宝气的宝物。这些宝物,也叫做明器,是坟墓里的东西。天市垣多大墓,这些墓葬里面藏有重宝,但是无人敢去盗墓,不过鬼神就是那些墓葬的主人。他们取出自己墓葬里的宝物,便是静待有缘人,替自己完成自己未曾完成的心愿。天市垣鬼市已经存在了千百年了,容易完成的心愿早已被人完成了,剩下的鬼神心愿都是无法完成的心愿。但自古财帛动人心,更何况是鬼神的宝物?因此历史上不知多少人进入鬼市,拿了鬼神的宝物,却无法完成鬼神的心愿,往往死于非命,极为凄惨。更有甚者,自忖实力过人,聚众杀入鬼市企图夺宝,结果死无全尸,鲜血染红鬼市,徒增鬼市的凶名而已。“我知道有一位大人物刚刚过世,就葬在天市垣,这次来除了带你们见识世面,还有一重意思。” 裘水镜带领他们走在鬼市的街道上,两旁鬼火幽幽,应该是阴影里鬼神的眼睛。裘水镜继续道:“那位大人物生前有许多心愿,而今他过世了,心愿未了。你们或许可以得到他的几件陪葬品……咦!” 裘水镜突然停步,他身后的士子们险些撞到他的身上,也连忙纷纷站定。裘水镜惊疑不定,呆呆的看着前方。士子们急忙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呆住了。只见前方鬼市的街道上,一个少年正襟坐在街边,脸上挂着人畜无害的笑容,脚边摆着一个小摊位。摊位上,赫然摆着几件陪葬品!“那个小瞎子!” 一个女士子失声低呼道:“是庠序里的那个小瞎子!” 街边的少年,正是他们在庠序里碰到的,跟着野狐先生和一群小狐妖一起求学的少年!“苏云!”裘水镜压低嗓音,但难掩声音的厚重。街边的小瞎子仿佛听到了他们的声音,侧头向他们“看来”,甜甜一笑,那是纯真无邪的笑容。裘水镜背后的那些士子心里毛毛的。那个叫苏云的少年尽管笑容里充满了阳光,但是在这阴气沉沉的鬼市中,却显得倍加阴森、恐怖。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而且还是一个瞎子,竟然混在一群狐妖之中,跟着一头老狐上学读书!跟着狐妖上学倒也罢了,关键他又是怎么闯入天门,跑到鬼市里来的?要知道这天门鬼市是矗立在高空之中,寻常人根本看不见天门的道路,更别提进入门后的鬼市了。一个小瞎子,是如何登上高空来到这里的?如果他是从天门进入鬼市,那么肯定无法瞒过裘水镜等人的眼睛,倘若不是从天门进入鬼市,难道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进入鬼市?更为诡异的是,他居然与鬼市里的鬼神一样,也在鬼市中摆摊!难道说,他根本不是活人?倘若他是活人的话,鬼市里的鬼神怎么会容忍他在这个地方摆摊?然而倘若他是死人的话,他又是怎么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士子们恨不得把那个带着人畜无害笑容的小家伙抓过来,把他研究透彻!就在此时,突然一个士子恍然大悟,失声道:“我知道了,他是人魔!” 此言一出,即便是裘水镜也不由得身躯一震。人魔!性灵依附在人的身上,化作泯灭人性的魔!这个叫苏云的少年,先是与狐妖在一起求学,现在又出现在鬼市上,无论鬼神还是狐妖,都没有视他为异类,难道他真的是邪恶无比的人魔?裘水镜突然压低嗓音:“天门鬼市还有第四个规矩:管好自己,其他的事绝不要多问!有时候过问的事情太多,会死人的。” 士子们心中凛然,天门鬼市应该没有第四个规矩,裘水镜是担心他们的安危,这才告诫他们不要多管闲事。“是城里来的先生吗?”瞎眼少年笑着问道。“是。”裘水镜深深看了那个叫苏云的少年一眼,道。他怔了怔,突然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他不是人魔。” 他看到了苏云的性灵神通。苏云性灵神通很轻很淡,士子们的天眼无法察觉,裘水镜也须得细细查看,才能看到。苏云的神通很是古怪,像是一口不断旋转的大黄钟。这口黄钟与众不同,像是内部由不同的环扣在一起,环与环之间仿佛有着齿轮相连。上一层环的齿轮大,下一层环的齿轮小,这就导致下一层环的旋转速度要比上一层环快许多。这口黄钟的环,共有七层之多。第一层几乎静止不动,第二层旋转极为缓慢,第三层的旋转速度比第二层快了十多倍,但是也很是缓慢。黄钟的第四层又比第三层快了十多倍,不过转速也并不快。到了第五层,转动速度便可以轻易察觉了。第六层的速度是第五层的三四百倍,而第七层的转速则是第六层的三四百倍,一眨眼的功夫便可以旋转数十周!“这是……” 裘水镜惊讶万分,立刻猜出苏云的性灵神通的作用:“他的黄钟是用来计时的,第一层是年,第二层是月,第三层是日,第四层是时,第五层是字,第六层是秒,第七层是忽。” 他露出思索之色:“他的目的我都清楚,他是借黄钟的一层层刻度,来计算自己走到了哪里。只是,等闲人根本不会用忽来计时,用秒来计时便已经足够了。” 双眸无法视物的人,行走不便,需要有人牵行或者以拐杖在前探索,而这个叫苏云的少年却没有用拐杖,也没有人为他引路。他之所以能够行动自如,是因为他熟知了四周的一切地理。仅仅是熟知地理还不行,他必须要有一个时间刻度,用时间和自己的行进速度来判断自己到了哪个地方。“他用忽来计时,表明他的每一个行动都精确无比!在他熟悉的地方,他绝不可能走错!” 裘水镜甚至想到更多,倘若黄钟用来战斗的话,那么这个叫苏云的少年,他的每一个动作必然都会无比准确,不会浪费半点力量!“年纪轻轻便能修炼出性灵神通,修炼到蕴灵的境界,他的资质不凡,可惜是个瞎子。瞎子想要学东西,比其他人难了不知多少倍。” 裘水镜暗叹一声,在他心中苏云是个可造之材,甚至比他身后的这些士子的资质都要好,但瞎了双眼又意味着苏云的资质再好也不可能有什么成就。“这口黄钟如此精密,他是怎么修炼出这等性灵神通的?”裘水镜心中又颇为好奇。如此复杂的黄钟,精密至极,容不得半点差错,就算是朝廷掌管历法的官员也未必能够修成这样的性灵神通,更何况一个孩子?他对这个叫做苏云的少年越来越好奇了。“苏云,天市垣天门镇,十三岁,七岁的时候家里出了变故,七岁,也就是六年前,六年前天门镇……” 裘水镜脸色微变,又看了苏云一眼,带着士子们向鬼市深处走去。鬼市极大,曾经不少人都试图寻找到鬼市的尽头,然而从未有人能在一夜之间将这里探索一遍。裘水镜此次也打算探索鬼市,不过见到了苏云之后,他便没有了这个心情。他寻到那个大人物的性灵,让士子们各自前去询问大人物的遗愿。裘水镜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大人物的性灵述说自己的遗愿,心中感慨万千。他认识这位大人物,非但认识,而且当年的交情匪浅,甚至可以称为挚友。后来两人因为一件小事发现彼此理念不同,这才慢慢疏远。虽然理念不同,但他对这位大人物没有怨怼之言,心中只有尊重,因此才会带着士子们前来完成大人物未了的心愿。“……我此宝名叫浮世铅华笔,乃我毕生所炼,取此宝只有一个要求,誓死报国。” 裘水镜听到大人物的性灵说出这话,脸上露出笑容,心里却有些酸楚。自己这位挚友,即便是在死后也放不下这个国家。他们两人都选择了救国的路,只是目的虽然相同,但实现的方式不同,因此是理念上的区别,导致了他们的分道扬镳。可是论这份报国救国的拳拳之心,裘水镜倒觉得这位挚友更加纯粹一些。反观自己,中年时便已经消磨掉一切进取之心,狼狈的离开东都,躲到朔方这个地方。后方传来人声,裘水镜收拾心情,转头看去,只见鬼市又来了其他人,陆陆续续有几十人。  应该是天门开市,朔方的豪强也派人前来碰碰运气。至于天市垣因为那场变故,已经没有豪强世家了。到了下半夜,士子们都有所收获,裘水镜便命他们先行一步,离开鬼市,吩咐道:“你们前往天市垣驿站,先走一步回朔方城。我可能会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 士子们离去。裘水镜目送他们走远,这才返回天门,回到鬼市。他远远站定,注视着那个名叫苏云的少年。苏云毫无察觉,他所卖的那些器物都是来自于坟墓中的明器,不过相比鬼神的宝物,他的器物都是寻常东西,称不上宝物,没有什么用。来到鬼市寻宝的人,经过他的摊位也仅仅是打量一眼便径自离开。夜,越来越深,鬼市中渐渐没有了人。苏云开始收拾东西,把自己的摊位卷起,装在篓子里,背在身后,向鬼市深处走去。裘水镜悄然无息的跟上这个少年。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来到鬼市的深处。鬼市从地面往上看,是一片金碧辉煌的神城,广袤无比,看不到尽头。走在鬼市中,越深入其中,四周的建筑便越是黯淡,没有颜色。他们脚下也越来越软,像是走在云雾之上。即便是裘水镜也迟疑起来,鬼市太大,继续跟着这个少年前进的话,万一没有时间折返回来,自己岂不是要葬身在鬼市之中?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苏云停顿下来。这个小瞎子没有沿着街道继续走下去,而是走入了左侧的巷道。裘水镜挑了挑眉毛,巷道是鬼市中最危险的地方!那里有一些古老时代遗留下的不可思议的东西,无法解释的东西,更为关键的是,巷道七弯八拐,路径复杂,像是迷宫,还从未有人能够从里面走出来!裘水镜迟疑一下,咬了咬牙,迈步跟着那小瞎子走入巷道之中。道路两旁的房屋也渐渐变得不像是房屋,反而越来越像是坟冢。再加上夜色,坟冢与黑夜融为一体,只能隐隐看到轮廓。阴风呼啸,伴随着鬼神的哭嚎,四周越来越吓人。前方,小瞎子苏云看不到四周的情形,只是依照自己的脚步和黄钟的转动来辨识自己所处的方位和路径。他显然来过这里,而且不止一次,轻车熟路的往前走,没有半点迟疑。“只有苏云这等炼就黄钟的瞎子,才能记得住如此复杂的地形!”裘水镜心中暗惊。鬼市内部的路径无比复杂,充满了不知多少岔道,而且每个岔道近乎完全一样,眼睛很容易被蒙蔽。也只有苏云才能在鬼市中摸索出一条道路来!忽然,苏云停在一座荒坟前的大柳树下。裘水镜心头微动,只见那瞎眼少年双手抓住一根“柳枝”,向下一荡,竟然顺着“柳枝”一路滑下,很快消失无踪!“不是柳枝!是神仙索!” 裘水镜心中一惊,急忙上前,向下看去,只见柳树下竟然是一个洞口,二尺见方,黑黝黝一片,有阴风从洞口中传来。而刚才苏云抓着的“柳枝”竟然迎风而长,让这少年拽着“柳枝”一路深入洞中。仔细看去,那“柳枝”是一条鸡蛋粗细的麻绳,正是裘水镜所说的“神仙索”。裘水镜迟疑一下,猛地咬牙,也伸手抓住麻绳,向洞中滑去。如此滑行不过六七尺,突然他身下一空!裘水镜抓紧绳索低头看去,只见他抓着麻绳,高悬在高空之中,麻绳随风摇曳,他也在风中摇晃不定。他抬头看去,只见头顶便是鬼市,麻绳正是从那个洞口中垂下来。“这神仙索,是一位强者的性灵神通……” 他放下心来,顺着柳枝向下滑落,心中又有些好奇:“神仙索显然是给苏云这个少年准备的,那么到底是谁为他准备的?” 他颇为不解:“而且那口黄钟,也不是野狐先生能够教出来的。苏云身上,肯定有什么秘密!” 裘水镜顺着高空一路向下滑去,过了良久,这才脚踏实地。他仰头看去,不由一怔,只见自己站在一株歪脖子柳树下,树高不过两丈,歪脖子树干上挂着一根绳索。而在树下还有一座荒坟。刚才,他正是抓着这根绳索从高空滑落下来!“这根麻绳,就是那根神仙索,这株柳树,就是拴着神仙索的那株坟头柳树!我明明一路滑下来几里地,为何落地后才不过两丈……” 裘水镜额头冒出根根青筋,苏云是个瞎子,看不到这种诡异情况,所以从来不去想如此古怪的问题。但是他能够看到,反而被这些古怪事情滋扰,乱了心神。“目不能视或许不是弱点,也有可能成为优势。” 裘水镜查看树下荒坟,只见荒坟的墓碑已经倒伏下来,显然多年无人打理。“荒坟里埋着的人,一定是位大人物!神仙索应该就是他的灵兵。他为何照顾苏云这个小瞎子?” 东方已经渐渐泛白,黑夜将去。那个叫苏云的少年背着篓子走在前面,前方迷雾泛起,迷雾中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牌坊,有五个门户,雕龙刻凤,很是华丽。然而这座牌坊已经破败,年久失修,仿佛随时都会倒下来。裘水镜跟着少年走到近前抬头看去,借着黎明前的微光,牌坊上三个古朴的红字映入他的眼帘。天门镇。“这便是鼎鼎有名的天门,传说是能工巧匠仿照天门鬼市的天门雕琢而成的。” 裘水镜刚刚想到这里,忽然,一股凉凉的海风吹散了天门后的雾气,建在北海海岸的悬崖峭壁之上的天门镇,宛如海上的城市,就这样出现在他的面前!“天门镇!” 裘水镜心神晃动,难以自持。雾气散去,天门镇仿佛是从鬼蜮中回到现实一般,雾气散去之时,镇上的建筑是黑白二色,但渐渐的,有了其他色彩。裘水镜的眼角剧烈抖动一下,即便他拥有天眼,也看不出这种色彩变化到底是真的存在,抑或是有人用法力强加在他视觉上的幻觉。天门镇空无一人,除了海风声浪涛声,便是苏云的脚步声。这座城镇,是一座空镇,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人。过了片刻,裘水镜才稳住心神,打算跟上苏云。“传说,天门镇的房屋,也是仿照天门鬼市的那些院落打造而成的。” 他心中暗道:“据说原本居住在天门镇的人,都大有来头。有个传闻说,他们都是奉大帝之命来到这里,研究天门鬼市,藉此寻找长生之妙……” 就在此时,天空突然晃动起来,海面上有阳光洞照,照向天上的鬼市。天空中,天门鬼市像是风吹大幕一般剧烈晃动,在阳光的风暴中消失!神秘的鬼市就这样变得无影无踪,不知哪里去了!裘水镜张开天眼,只见天空中各种瑰丽光芒坠向天市垣荒原上的一座座大墓之中,消失不见。唰—— 百十多道光芒从天而降,竟然落在天门镇的牌坊后面,化作一个个鲜活的身影,出现在这原本空寂无人的街道上。他们来来往往,相互招呼,很是热闹。裘水镜心中微动:“天门镇早已没有活人了,这些只是显化的性灵罢了。” 苏云走到一座大宅前,仿佛能够看到大宅前扫地的老人,躬身道:“曲伯早。” 那老人停下手中的扫帚,温和道:“云儿赶集回来了?天不早了,早点休息。”说罢,那老人瞥了裘水镜一眼,没有理会。裘水镜眉心天眼转动,从他的天眼看去,这老人身后的大宅在不断崩塌,不断重构。苏云继续向前走,来到另一座宅邸前,躬身道:“罗大娘早。” “好孩子回来了。” 妇人站在门前,正忙着扬稻谷,慈眉善目的笑道:“早点回家,吃点东西歇一歇,别忘记明天的课。” 裘水镜向罗府看去,那宅邸也在不断崩塌重构之中,一边无声无息的破碎,一边无声无息的重组。苏云走在天门镇中,仿佛不知道这里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活人,向镇上的人打着招呼。“芳儿姐早!” “徐大叔早!” “乐奶奶早!” …… 裘水镜看着这一幕,心中生出荒诞离奇的感觉。这一幕让他恍惚间以为天门镇还在,以为镇上的人都还活着!可惜,他们都是死人,已经死了六年了。苏云来到一座宅院前,推门进去,过了片刻,里面升起袅袅炊烟。裘水镜站在这片破败的宅院前,只见瞎眼少年正在忙碌着给自己做早饭。他回头看去,天门镇中人来人往,极为热闹,与寻常的小镇并无区别。“他不知道自己是这里唯一一个人类。” 裘水镜心中暗道:“他一直以为镇上的人都还活着,而镇上的这些性灵也在瞒着他。” 他站在院外,静静地看着正在吃早饭的少年,心中默默道:“野狐先生说的没错,天门镇还有活人,可惜的是只剩下一个活人,而且还是个孩子。那件怪事发生在六年前,那么,他的眼睛应该也是在六年前的怪事中瞎掉的,那时的他还是个不经事的孩子。” 苏云吃罢早饭,收拾一下碗碟,回到房中努力回忆野狐先生讲解的功课,又修习一番这才睡下。他忙了一宿,虽然没有赚到什么钱,但也着实疲惫。没多久,他便沉沉睡去。太阳升起,明媚的阳光来到天门镇便显得有了几分阴郁,被小镇上空的阴霾挡住。裘水镜站在院外,只见苏云的陋室之中,那口黄钟渐渐变得清晰起来。人在睡着的时候,心底如明镜一尘不染,这时候性灵神通便会清晰的折射出来,比白天时更加清晰强大。裘水镜凝目看去,只见黄钟最底层旋转不停,而在钟下则是一个两寸高的人儿,正襟危坐,呼吸吐纳。那正是苏云的性灵。黄钟是性灵所念,幻化而成。裘水镜默默地看了良久,发现苏云的性灵修炼的只是最为基础的夫子养气篇。夫子养气篇只是单纯的养气,调养元气,并没有关于如何修成性灵神通的内容。那么,苏云是从哪里学来的性灵神通?“还有一个可能。” 裘水镜目光闪动,心道:“那就是他自己在脑海中幻想出一口黄钟,用来计时,如此心心念念,幻想不断,甚至到了夜晚他的性灵也在幻想这口黄钟。久而久之,幻想变成了观想,从而修成了性灵。倘若是这样的话,他的资质未免太好了一些……” 他有些迟疑,灵士修炼,极少有人能够在没有名师教导的情况下,靠自我摸索修成性灵神通的。苏云能够做到,表明他的资质极佳。这样的人被埋没在乡野里,与野狐为伍,着实是浪费了这身资质。但苏云又偏偏是个瞎子,想要教会他复杂的修炼知识,只怕会极为困难。而且苏云即便学会了,成为灵士,他目不能视,也无处发挥自己的本领。“是个好苗子,终究还是可惜了。” 裘水镜暗叹一声,收回目光,行走在天门镇中,细细查看那些有鬼神隐匿的宅邸,观察这些宅邸的主人。天门镇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雾气,六年的时间让这个小镇远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光鲜,他能看破天门镇的本质。对于六年前的那场怪事裘水镜也有所耳闻。据说六年前的某一天,天市垣天生异象,另一个世界突然出现,笼罩北海。那是一个无比壮美的世界,如诗如画,天空如同圆穹,仿佛洞中天,似有神仙宫殿漂浮在天空中,引人遐想。有传闻说,那是仙人的世界,长生者的世界!从那个世界传来的引力,让北海的海水倒流,海面上出现一道粗达三十余里的水柱,水柱长达数万里,连通那个世界,形成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天市垣附近的高手纷纷向北海赶去,试图进入那个洞天世界之中。而他们落脚的地方,便是天门镇。有一天的夜里,北海上空突然电闪雷鸣,雷声响了一宿,到了第二天,有大水从天而降,让海面暴涨,海啸冲上海岸数十里,将天市垣不知多少百姓淹死在滔滔洪水之中。第二天,幸存下来的人们这才发现,天空中的那个奇异的洞天世界也消失无踪,连接两个世界的海水桥梁也消失不见。人们寻到洪水中心的天门镇,古怪的是,天门镇所有人,包括那些元朔国的高手,竟然统统肉身消失,只留下性灵!自那之后,天门镇便成为了一个不祥之地,人迹罕至,甚至有时候主动来寻找,也未必能找到这个地方。至于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无人知晓了。裘水镜听过这个传闻,他一直以为天门镇所有人都葬身在那场变故之中,没想到竟然有人活了下来。“那时的苏云太小了,估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心中默默道:“这桩迷案还是一个迷,无从破解。” 苏云醒来之后,整理被褥,梳洗一番,又默坐温习功课,确认自己没有忘记,这才前去做饭。他收拾妥当,推开柴扉,走出宅院,转身掩上柴门。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一个浑厚而温润的声音:“云小友,我能看一下你的眼睛吗?” 苏云听出这个声音,转过身来茫然的张开眼睛,侧头道:“是城里来的先生?” 裘水镜走到他面前,低头细细查看他的眼眸,道:“不错,是我。我叫裘水镜,你可以叫我水镜先生。” 苏云好奇道:“水镜先生来到这里多久了?我没有听到先生的脚步声。” “四个时辰。你在睡觉,我便等在外面。”裘水镜瞳孔微缩,发现了苏云眼中的端倪。只见苏云的双眼并非完全没有眼瞳,而是他的眼瞳仿佛受到强光刺激,聚集到一个无比纤细的小点,而且这个小点也被堵住,导致没有光线映入眼瞳。裘水镜目力强大,但也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他的双眼眼瞳中各有一道细微无比的寒芒,有如针芒。裘水镜心跳漏了半拍,忽然抬起手指,轻轻在他眼前捻了捻。唰—— 苏云眼中有明亮无比的光芒从瞳孔映照出来!裘水镜眼前一片雪白,过了片刻才恢复视力,只见一片光幕从苏云的眼中照射出来,投在天门镇的天空中。裘水镜转过身来,仰头看去。他看到波光粼粼的北海,海面上有一道粗大无比的水柱,在水柱上,竟然还有着许多船只,扬帆起航,向天上驶去。  水柱的尽头,则是另一个世界。那个所谓的长生者居住的洞天世界!“不过,变故应该发生在夜里。那么是什么让夜空变得如此明亮?” 裘水镜看向光源,天空中漂浮着一口处于飞行状态的剑,从另一个世界飞出的剑。剑长五十尺,宽九尺,闪烁着绚丽无比的光芒,拖着长达数里的光焰。而这口长剑的下方,正是天门镇!“这口剑,难道就是天门镇灭亡的原因?” 裘水镜心头一颤,仿佛时间凝固在苏云的眼眸中,将天门镇毁灭前的那一幕烙印了下来。然而事实却是,那时的苏云只是一个生活在天门镇的孩童,他是在长剑飞到这里的那一刻恰恰抬头,看向那口剑,将这一幕烙印在他的眼眸中。而代价就是,他的双眼承受不住那口仙剑的锋芒和威力,变成了瞎子!他的瞳孔被强烈的光芒压缩到极致,仙剑的烙印就这样堵在他的瞳孔之中,让他无法看到任何东西!这恐怕就是野狐先生所说的变故。“水镜先生?”苏云久久没有听到裘水镜的声音,疑惑的问道。裘水镜定了定神,道:“我在。”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还是难以压制住心头的震撼。传说中的洞天世界,竟然真的存在!这岂不是说,长生不死的仙人也存在?他的目光继续扫视,突然又有所发现,只见那口仙剑下方的天门镇,与现在的天门镇有所不同。天门镇中有八面阙,每一面阙都极尽精美,上面调绘各种神兽异兽,宛如性灵神通攀附在阙上。“朝天阙!” 裘水镜眼角跳动一下,对照这八面朝天阙和天门牌坊的方位,心跳顿时变快。“这八面朝天阙与天门形成一个奇特的阵势,定居在天门镇的高手,研究天门鬼市已经有所成就。这洞天长生世界,是他们,是他们……” 他脸色阴晴不定,猛地镇住心神,确定自己的猜测:“是他们自己打通的!” 他终于理顺了这里面的关系。元朔国的大帝命国中高手来到此地研究天门鬼市,企图寻找出天门鬼市的秘密,从而满足大帝长生不死的愿望。这些名宿来到了天门镇,与天门镇的镇民生活在一起,这些镇民之中就有苏云一家。这些高手改造天门镇,把天门镇原来的房子拆掉,仿照了天门鬼市,重建天门镇。他们的研究也有了突破,这突破便集中在八面朝天阙上。他们以各自的性灵神通,加持在朝天阙上,一天夜里,他们终于打通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户,将两个世界连通起来!而之后的变故,便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他们试图进入那个世界,结果遇到了那个世界的抵抗,一口仙剑从那个世界中飞出,将他们斩杀,同时杀死了天门镇所有人。而连接两个世界的水柱从天而降,造成了北海的海啸,让天市垣死伤惨重,天门镇四周方圆百里,变成了妖魔肆行的无人区。是天门镇的强者,造成了这场灾变!“不过,苏云为何没有死?” 裘水镜大惑不解,天门镇所有高手都死了,无论人畜,悉数消失,只有高手留下了性灵。为何苏云这个普普通通的孩童,没有死在这场变故中?“或许是天门镇的强者觉得连累了这个无辜的孩子,因此在灾变中保全了他。” 裘水镜心道:“天门镇灾变过后,他们也因此对这个孩子多加照顾。” 这或许是一个解释,但不能让裘水镜满意。还有一点让他想不通,那就是天门镇的高手倘若是被仙剑所杀,那么他们的性灵应该更容易被斩杀。性灵是依附于肉身的,更加脆弱。古怪的是,天门镇的高手们性灵却保留下来,他们的肉身却不翼而飞!不可能所有人的肉身都被消灭,性灵却保全下来。“这说明,我的猜测并非全对。当年肯定还发生了其他让我意想不到的变故。” 裘水镜目光闪动,天门镇的谜团并未全部解开。还有那八面朝天阙的下落,也是一个迷。他环顾四周,天门镇的建筑都还在,甚至包括天门也未曾毁在灾变之中,惟独那八面打通另一个世界门户的朝天阙消失了。到底是谁取走了八面朝天阙?“要么是东都的大帝,要么就是有人虎口夺食。有趣……” 裘水镜微微一笑,散去法力,那仙剑的投影又再度回到苏云的眼中。“你并非真的瞎了,而是有异物堵住了眼瞳。” 裘水镜微笑道:“只要化去堵在你眼瞳中的异物,或者让它离开你的眼瞳,双眼便可以恢复。” 苏云激动起来,随即又黯然。他该怎么化去眼中的异物?他这几年来听镇里人的话,在集市上摆摊,期望有人能看上他的“宝物”,为他治疗双眼。可是,显然他的“宝物”不是真正的宝物,从未有人动心过。“我拿不出这么多钱……”苏云嗫嚅道。裘水镜笑了起来:“我也没说由我来治愈你的双眼。” 苏云低头,抿了抿嘴唇。这是个有些倔强的少年,不愿意求人。裘水镜笑道:“我只是传授你治疗你的眼睛的办法。治愈你的双眼,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你治疗自己的眼睛,还需要给自己钱吗?” 苏云惊讶的抬起头来。“不过我并非是学校庠序中的官学老师,而是私学里的先生,给贵胄公子补课的私学先生。” 裘水镜笑道:“所以,学费还是要收你的。你给我一枚五铢钱,我便教你。” 五铢钱是元朔国最小的钱,一枚钱重五铢,因此叫五铢钱。苏云脸色涨红,手在袖筒里摸索了半晌,始终没有掏出来。裘水镜疑惑:“你不会连一枚五铢钱也没有吧?” 苏云羞愧的点头,连忙道:“先生,我的那些宝贝儿……” 裘水镜哭笑不得。苏云的那些“宝贝儿”其实是贫民的陪葬品,一文不值。裘水镜是个脾气古怪的人,有着自己的原则,他一直认为知识是有价格的,自己可以教苏云如何治疗“眼疾”,但苏云一定要有付出,不能白给。——当然,他教给苏云的东西,远不止一枚五铢钱。之所以一定要收一枚钱,正是他的原则作祟。他也是因为这种脾性,所以才在东都混不下去,只得辞官离开那个是非地。“先生稍候。” 苏云连忙道:“我去寻野狐先生借一枚钱。”   裘水镜哈哈大笑,笑声震散天门镇的阴霾,让阳光照落下来,恰恰照在苏云的宅院上:“我随你一起去,传授你之后,我便回朔方了。” 苏云在前面带路,裘水镜又看到黄钟浮现了出来,不断旋转计时,心中微动,道:“苏云,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苏云微微一怔。裘水镜道:“我的意思是,你双目失明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少年继续前行,走出天门镇,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只记得当时我睡了一觉,睡醒之后便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狭小的房子里,我就拼命的敲。是岑伯打开房门,把我放了出来。” “岑伯?” “就是住在柳树下的岑伯。” 苏云抬手指去,裘水镜又看到了那株歪脖子柳树,柳树下没有人,也没有房屋,只有一座荒坟。“岑伯就住在我家旁边,是个古怪的人,不喜欢与人说话。他告诉我,我家被毁了,让我搬到镇里去住。于是我就住到了镇里,镇里的叔伯都很照顾我……” 裘水镜听到这里,四下张望:“你原来的家在哪儿?” 苏云抬手一指,裘水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个小小的坟墓,一口已经腐烂破败的小棺材。裘水镜沉默下来。这个少年那时六七岁,昏死之中被人当成死人装入棺材里埋了起来。他醒来之后,应该是在夜里敲打棺材,惊动了不远处歪脖子柳树下的坟墓中的性灵,也就是“岑伯”。岑伯将他从坟墓中救了出来,并且指点他去镇上居住。苏云双眼已盲,根本不知道跟自己说话的不是人,更不知道自己所居住的天门镇,只有他一个活人!宅猪:求推荐,不要“下次吧”“下次一定”,要这次裘水镜看向苏云,目光中充满了怜悯。“他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死过一次。想来在他的心中,此时的天门镇应该还是六年前的模样吧?” 裘水镜甚至觉得,治愈苏云的双眼,对这个少年来说显得有些残忍了。他的眼睛被治愈之后,便会发现天门镇的真相,也会发现野狐先生和同学少年的真相,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很大的打击。不过,这也会让少年成长。“他的双眼中,烙印着八面朝天阙的细节,这世间恐怕只有夺走朝天阙的那人和苏云,才知道朝天阙的奥秘。只有他们,才知道如何开启天门。” 裘水镜心中默默道:“而且,他的眼中还烙印着仙剑摧毁天门镇的那一幕,倘若他能炼化眼中的烙印,他的成长速度,一定极为惊人。” “……先生当心,胡丘村不太好走,路上有些危险的地方。” 苏云在前面带路,这个少年眼盲心不盲,轻车熟路的走在前方,似乎比正常人的眼力还要好,能够准确的避开任何障碍。“第一个危险的地方,便是前面的蛇涧。那里有一条大蛇,凶得很,花二哥叫它全村吃饭蛇……” 裘水镜听到这里不由怔了怔:“全村吃饭蛇?” “是的呢。上次花二哥的堂哥不留神跑到了蛇涧,被那条大蛇咬了一口,野狐先生好不容易把他抢回来,没有被大蛇吃掉。然而还没回到家,堂哥身子就硬了。后来胡丘村办丧事,喇叭唢呐吹得可欢了,全村都去吃饭。花二哥他们就叫那条蛇全村吃饭蛇……” 正说着,他们来到了蛇涧。裘水镜听到娑娑的声音,循声看去,只见水涧中的礁石上盘着一条黑色大蛇,身上的鳞片黑得泛着金属光泽。那大蛇正在仰头对着太阳吸气呼气,一吸一呼间,气息极为悠长,裘水镜和苏云走出几十丈远近,它才完成一次呼吸。它呼吸的时候,身上的每一个黑色鳞片像是活了过来一般,围绕着身体旋转,吸气时正向转动,呼气时逆向转动。“一个强者的性灵,其人死后,性灵依附在黑蛇身上,化作了蛇妖。” 裘水镜盯着那条蛇,那条蛇也在盯着他,但是并没有主动招惹他们,任由他们走出蛇涧。“这条蛇妖的养气功夫极为强大,已经开始夺日月精华修炼身躯。它的身体炼得极为坚硬,修炼的应该是一门结合炼气和炼体的玄功。” 裘水镜皱了皱眉头,蛇妖又有剧毒,又修炼了炼气炼体的玄功,应该是处在化蛟龙的边缘,理当尽早除掉。否则,等到它化作蛟龙,等闲之辈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先生放心,那条蛇是有地盘的,只要不走进它的地盘就没事。” 苏云走在前面,道:“过了蛇涧就是黄土岭的黄村了,黄村的小子坏得很,经常和胡丘村的打架。咱们走快一点,上次花二哥拉着我和黄村的坏小子们打架,把他们打惨了,这些家伙记仇!” 裘水镜收了杀心:“野狐先生有教无类,这蛇妖也未必就是坏的。不教而诛,则刑繁而邪不胜,于事无补。” “前面便是黄土岭了!” 苏云依旧很是从容,道:“先生当心。” 裘水镜看去,只见约莫半里地处有一片黄土坟,坟冢很大,长四五十丈,宽也有四五十丈,高有十多丈。墓前还有陵兽石雕,分列在神道两旁。——鬼神性灵行走的道路叫做神道。不过这座大墓已经千疮百孔,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洞口,洞口直径不到两尺,每个洞口都站着一只或者数只黄鼠狼。那些黄鼠狼像人一样站在洞口中,翘首向他们张望,还有的母黄鼠狼怀中抱着两三只小崽子,小崽子毛茸茸的,在母亲怀里探头探脑。“苏家的小坏蛋!” 突然一只黄鼠狼看到苏云,发出尖叫声:“他帮胡丘村的坏蛋,把三姑家的芽儿姐打哭了,牙打断了两根!揍他——” 呼—— 无数小石头、粪蛋子从黄土坟上飞了起来,黑压压一片,那些黄鼠狼奋力扔出石子和粪蛋子向苏云砸去,但苏云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幕,信手从身后的篓子里取出加厚的油纸伞,把伞撑开。粪石落如雨,打得油纸伞嘭嘭作响,过了片刻,苏云抖了抖油纸伞,收了起来,把伞又放回篓子里,侧头道:“先生没事吧?” 裘水镜道:“我没事。” 那些小石头和粪蛋子还未来到他的身边,便纷纷悬停在空中,没有半点落在他的身上。黄村的老黄鼠狼看到这一幕,心中凛然,连忙制止小黄鼠狼们,免得招惹强敌。那些小黄鼠狼们已经跑到苏云二人的不远处,一个个转过身,抬起尾巴,露出屁股准备放毒烟,被老黄鼠狼制止,颇有些不甘。裘水镜瞥了一眼,心道:“这些黄鼠狼数量极多,倘若害人……” 他微微皱眉,又想起了野狐先生,按捺下杀心:“天门镇四周人迹罕至,估计除了苏云之外没有活人了。这些妖哪里有机会作恶?” 他心中有些无奈。自己顽固一辈子,没想到人到中年却被一只老狐狸教育,明白了有教无类、不教而诛和教而不诛的道理。“这世间的是非与曲直,原本便不像黑与白那么分明。”他心中感慨道。终于,他们来到了胡丘村。苏云露出笑容,呼喊道:“野狐先生!花二哥,狸三哥!我和水镜先生来看你们了!” 裘水镜微微皱眉,突然抓住他的手,示意他停下,谨慎的盯着前方小小的村落。胡丘村是一座不大的村落,有着几十栋房屋,但每一栋房屋都很小,高不过四五尺,方圆不过两丈,像是小矮人居住的房屋。这村落是建在一片小土丘上,树木成荫,每株树下有三五栋房子。不过,此刻胡丘村一片狼藉,不少屋舍被掀翻。裘水镜皱眉,又看到几具狐妖的尸体。苏云也嗅到空中的血腥味,心中有些慌乱,裘水镜的声音传来:“你目不能视,倘若心乱了,方位也就乱了。失去了方向感,你在天市垣活不了多久。” 苏云竭力稳住心神,然而黄钟还是乱了片刻。裘水镜等他心境恢复,这才带着他走出第一步,苏云迈出了这一步,又回到先前的从容的神态。这是裘水镜最欣赏他的地方。一个年仅十三岁的小瞎子,必须有一个无比强大的心灵,才能在天市垣这妖魔横行之地生存下去!小瞎子苏云已经独自生存了六年时间,他有一种天塌不惊的气魄。苏云面色淡然,走入胡丘村,脚下触碰到倒塌的房屋,于是蹲下身子,在废墟中摸索。裘水镜看着他,没有帮忙。过了片刻,苏云摸索到一具尸体。出乎他预料的是,他摸索到的并非是人的尸体,而是狐狸的尸体。他默默的坐在那里,没有像普通的少年那样大呼小叫。过了良久,苏云颤巍巍的站起身来,继续在一栋栋倒塌的房屋的废墟中摸索。许久之后,少年将几十只狐狸的尸体从废墟中抱出来,放在地上,仰头道:“水镜先生,哪位是野狐先生?” 裘水镜牵着他的手放在一只老狐狸身上。苏云手掌轻轻摸着那老狐的脸,沉默了半晌,涩声道:“我不知道野狐先生是一只狐狸,但他很好,教我读书写字。我眼睛瞎了,脑子笨得很,他特别有耐心……” 他坐在地上,怔怔出神:“我也不知道我那些同学都是狐狸,我心里一直以为他们都是人。一个个活生生的人。花二哥十四岁了,狸三哥比他小了两个月,邱小妹年纪最小,才六岁……” 裘水镜四下查看交手的痕迹,道:“应该是昨晚天门鬼市的那些人做的。” “先生,我记得那些人的声音。” 裘水镜回头看去,只见苏云的面容无比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他们每一个人经过我身边时说的话,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苏云的语气也无比平静:“我眼睛瞎了之后,便只能靠声音来认人。如果再次听到他们的声音,我一定会认出他们。” 这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几只头脸血迹斑斑的狐狸在树下探头探脑。“小、小云……”一只狐狸远远呼唤,有些畏惧的看了看裘水镜。经过了昨晚的屠杀事件,这些不怕人的小狐狸变得有些怕人了。苏云露出喜色,站起身来:“花二哥?你还活着?” 那是一只毛发黑黄相间的狐狸,从树下钻出来,身后带着几个小狐狸,小狐狸们牵着前面的伙伴的尾巴,带着恐惧走了过来。为首的花狐又带着畏惧看了看裘水镜,确认不是残杀胡丘村的人,这才大着胆子带着仅存的三只小狐走近。苏云站在那里,让花狐和三只小狐心里顿觉安定,这个少年像是他们的主心骨,给他们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是没来由的,而是六七年的相处,苏云那种从容不迫的气质气度带来的影响。“……早上来了些城里人,说是在鬼市里没有讨到好,便来降妖除魔。先生和他们理论,人家不理,只说我们会害人……” 苏云静静听着,问道:“二哥还记得他们的面容吗?” 花狐摇头,羞愧道:“我带着弟弟妹妹逃跑,没有来得及看清他们的脸。我只记得其中一个人很是清秀,年纪不大,一身红火衣裳,身后突然就真的冒出火来,火里面有神鸟飞出来……” 苏云记下这个特征,转过身来拜道:“水镜先生的话,还作数吗?” 裘水镜看着匍匐在地的少年,过了片刻,方才道:“我说话自然作数。不过,你有钱吗?” 苏云站起身来,摊开手掌,手心里是几枚染血的五铢钱,应该是他刚才收尸时,在废墟里寻到的。裘水镜从他手心里捏起一枚五铢钱,却在此时,苏云把其他五铢钱都塞给了他。裘水镜怔了怔,疑惑的看着他。苏云仰头:“野狐先生教我六年,不以我是人而驱逐我。恳请先生不因他们是狐而驱逐他们。” 裘水镜思索,道:“野狐先生教你,收你的钱了吗?” 苏云摇头。裘水镜将那几枚染血的五铢钱还给他,道:“他教人不收钱,我教几个狐妖倘若要收钱,那就是不如他了。这枚五铢钱是你的学费,他们不用。” 苏云收下那几枚五铢钱。裘水镜看着他和花狐一起安葬野狐先生,安葬胡丘村的狐妖们。这里面有不少是他们的同学,花狐和那几只小狐狸免不了又大哭一番。他们回到庠序里,裘水镜瞥了苏云和四只狐狸一眼,道:“野狐先生教你们的,是夫子养气篇吧?你们学了几年了?” 苏云点头:“我学了六年。” 花狐道:“我学了七年。” 其他三只小狐狸也各自学了两三年。裘水镜淡淡道:“夫子养气篇虽然是正统的养气功法,但世间岂有五千年不变的教材?而今时代,十年不变便算是落伍了。我来到乡下,发现城乡之间竟似隔着千年的差距一般!” 他摇了摇头,道:“我要教你们的,是京城官学中最新的最基础的筑基功法,洪炉嬗变养气篇。”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句话是洪炉嬗变养气篇的总纲。夫子养气篇原本只是用最简单的方式温养元气,虽然简单容易上手,但想要修炼精深很难。而洪炉嬗变养气篇,却是把自己的身体当成天地,内蕴洪炉,激发造化潜能,以体内的阴阳之气为炭,五脏六腑筋骨血液为铜,炼就强大的元气。这种养气功法尽管复杂,但是却极为有效,修炼速度要胜过夫子养气篇不知凡几。裘水镜由浅入深,先从夺日月精华,以自身为天地,天地为洪炉讲起,再讲如何造化为工,再讲如何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苏云等人本来根基便浅,再加上洪炉嬗变养气篇着实深奥,即便是裘水镜这样的大家,也花费了五六日时间,才让他们堪堪入门,学会养气篇的上篇。这其中花狐学得最快,他有夫子养气篇的根基,因此上手容易。其他三只小狐狸次之,只有苏云学得最慢,他目不能视,裘水镜只得一遍又一遍的手把手教导他,极为吃力。好在苏云虽然学习速度慢,但脑瓜灵活,举一反三,对洪炉嬗变的理解反而最深。这几日,苏云邀请花狐和其他三只小狐狸来天门镇居住,然而花狐他们却对天门镇畏惧万分,宁愿住在庠序里。苏云又邀请裘水镜住在天门镇,裘水镜也婉言拒绝,少年只得作罢。这日清晨,裘水镜带着一人四狐迎着朝日呼吸吐纳,忽然裘水镜只觉身边似乎多出了一轮小太阳,不由张开眼睛看去,却是花狐的方位。“花狐虽然是妖,但资质悟性都很不错,已经修成了第一重。” 裘水镜暗暗点头,采朝日精气,以自身为炉,淬炼肉身,栽培元气,这正是修成洪炉嬗变第一重的征兆。花狐能够在五六天的时间便修炼到这一步,放在士子之中都算是了不起了。裘水镜查看其他三狐,三只小狐狸虽然根基浅,但进境也是不慢,要不了多久便会修成第一重。他又查看苏云的进境,微微皱眉。苏云对洪炉嬗变的理解虽然很深,但是他毕竟是瞎子,可以学会理论,但身体想要掌握,须得付出比其他人多出数倍的努力才行。而且,苏云修行的进境之慢,有些出乎他的预料。按照他的预测,苏云因为眼疾,学的速度最慢,但修炼速度应该最快。没想到苏云反倒是最慢的一个。裘水镜暗叹一声:“我对他的期望,还是太高了。连狐妖都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修成第一重,他却无法办到,眼疾对他的影响太大了。” 他却不知,苏云体内元气勃勃运行,但每次来到双眼时,便忽生异状。苏云的元气流入眼眸之中,原本一片漆黑的眼睛竟然突然“看到”了东西!在他“眼前”,天门凭空出现!除了天门之外,还有八面高大巍峨的朝天阙!天门和朝天阙的后方,便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汪洋大海。天门镇的朝天阙早已不知所踪,这八面朝天阙自然不是天门镇的朝天阙,而是苏云眼中的烙印。只是古怪的是,八面朝天阙竟然在吸收苏云的元气!八面朝天阙,像是八个无底洞。朝天阙不断吞噬苏云的元气,导致他始终无法修成洪炉嬗变的第一重。裘水镜没有料到苏云的眼睛会出现这种变化,以为他只是悟性好,资质一般。而苏云以为这种情况是在治疗自己的眼疾,所以便没有把自己修炼时出现的异状告诉裘水镜,以至于裘水镜有这种误会。  等到早课结束,裘水镜便动了离开的心思。他毕竟是私学先生,在朔方城还有许多门阀世家的士子需要他去授课,无法在天市垣耽搁太久。他把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下篇囫囵传授给众人,便动身离去。“云,当今天下,寒门难出贵子。为何?” 苏云送行,裘水镜迟疑一下,还是谆谆教诲,道:“寒门之子,虽然有国家的官学,与士族之子同学,看似公平。然而士族之子有钱有权,士族之子在官学之外,还有私学。你在官学中学到了一,士族之子便可以在私学中学到二三四五,因此寒门之子与士族之子在学识上的差距不断拉大。” 苏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道:“我听说寒士苦读,可以出人头地……” “大错!有私学在,寒士绝不可能比士族之子更加刻苦!官学中教的东西都是大而化之的东西,但私学,他们可以请来我这样的老师!” 裘水镜道:“士族之子比寒门之子更加用功!官学放学,乡野的孩子跑去玩耍,而士族之子在私学里求学!官学放假,寒门之子放假在家,士族之子则还在私学里求学!” “元帝推行官学,希望教育之下人人平等,没有寒门和士族之分。但从元帝到现在过去了百年,教育其实已经被垄断在士族手中。寒门的孩子没有钱去上私学,官学里又学不到最新的知识,阶层固化,日趋严重。寒门之子的升迁之路,鱼化龙的路,已经越来越窄。”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推心置腹道:“而乡村更为严重。云,你出身贫寒,资质不坏,悟性也是上佳,你留在乡村,便是被埋没了。你必须要进城求学!但即便你进城求学,仅仅进入官学,你也无法出人头地。你还需要一边读官学,一边读私学。” “不过,就算你与士子学的一样,你们的学问一样,你也未必能鲤鱼跃龙门。因为士族之子还有显赫的家世,广阔的人脉,而这一切,需要你用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去追赶。这公平吗?” “不公平,但是公正!因为这是他们祖辈拼搏留下的遗产,他们继承祖辈的遗产理所当然。一个寒门士子,没有根基,没有家世背景,也没有人脉,想要出人头地,那么你便只剩下一个他人不具备的优点。” 裘水镜拍了拍自己这位学生的肩头,语重心长道:“那就是野性。乡野的野性!城里的士子所不具备的野性!” 他大袖飘飘,向前走去,声音远远传来:“城里,就是一个天地洪炉,到处都是斗争与机遇。你只有保存野性,以野性为阴阳,以奋斗为炭火,点洪炉,夺造化,才能跳出固化的阶层,越界、飞升!” 宅猪:临渊行第一期 裘水镜虽然走远,但他的声音依旧清晰的传入苏云的耳中,振聋发聩。“你想治愈双眼,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上篇修炼到第七重时,便可以化解你眼中烙印。但你想飞黄腾达,想出人头地,只有离开乡村前往城里!” “此去五十三里,便是天市垣驿站,你治好双眼之后可以从那里进城。记住,治好双眼才可以去驿站!进城之后,记得找我……” …… 过了良久,苏云这才折返回去。他能感受到裘水镜的诚挚勉励的心意,心里很受感动。他更加刻苦的修行,然而洪炉嬗变养气篇他尽管学会,却进境缓慢,他双眼中的八面朝天阙还在不断吸收他的元气。他的元气修为,在这段时间非但没有进步,反而还退步了不少。更为可怕的变化是,他的饭量激增,吃完饭要不了多久便感觉到饿。好在花狐和其他三只小狐狸经常弄来一些鸡鸭鱼肉和水果,让他可以果腹。花狐和其他三只小狐狸也饿得飞快,修为进境十分迅速,花狐已经修炼到了洪炉嬗变养气篇的第二重,向苏云讨教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下篇。苏云虽然还没有修成洪炉嬗变养气篇的第一重,但他的悟性着实高。洪炉嬗变的下篇,裘水镜尽管只讲了个大概,但他已经参悟透彻。上篇是学,下篇是用。下篇的开篇便是鳄龙吟,鼓荡胸腔元气,发出鳄龙雷音。鳄龙吟震荡气血,筋膜,强壮身躯,壮大力量。花狐修炼没有多久,体内便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鳄龙雷音,很是惊人。“花二哥的资质真好。”苏云露出笑容,心里由衷为花狐开心。他不能修炼下篇的鳄龙吟。修炼鳄龙吟需要先观察真正的鳄龙,观摩鳄龙如何吐纳,如何发出龙吟,从而做到观想鳄龙的地步。苏云虽然把鳄龙吟的诀窍参悟透彻,但是因为目不能视,无法观摩鳄龙而做到观想,所以无法修炼。这一日,苏云在朝阳升起之时吞吐日月精华,忽然感觉到那八面朝天阙不再吸收他的元气,心中不由一喜。朝天阙不再吸收他的元气,他体内的元气顿时变得磅礴火热,如同一个小火炉在丹田里熊熊燃烧!他感觉到体内的阴阳之气仿佛化作了炭火,五脏、六腑、筋骨仿佛化作了铜柱和铜炉,血液似乎变成了被烧化的铜水!这便是造化为工,造化之力转变肉身机能,壮大元气!洪炉嬗变的第一重,终于练成!他的元气熊熊,在体内奔腾,苏云心中欢喜:“倘若水镜先生在这里就好了,可惜我迟到了十几天……” 他刚刚想到这里,“眼前”忽然发生异变!只见那八面朝天阙的表面各种神兽异兽的纹理,仿佛都像活过来一般,从朝天阙中飞出,一时间苏云的脑海中充斥着各种神兽异兽的嘶吼和鸣叫、长吟,震耳欲聋!神兽异兽飞舞,一发冲向天门!这些异兽攀附在天门上,竟然化作了天门的一部分,忽然一股剧烈的波动传来!嗡—— 天门中光芒从门框的四处流出,填满了各个门户,最终在中央的门户化作一面光幕般的镜面。而那镜面之后,便是那个让元朔国大帝和无数强者也为之迷醉的长生者的世界,所谓的仙界!只是苏云并不知道这些。那镜面轻轻一振,苏云忽然感觉自己身不由己飞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了过去,唰的一下从镜中穿过,来到镜面中的世界!在花狐等狐妖看来,苏云依旧好端端的坐在那里,并未动弹过。但在苏云看来,他却离开了天门镇,忽然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他不再是瞎子,相反,他能看到比普通人多出数十倍的色彩!这是一个壮阔壮观的世界,他站在一片云雾之中,远处座座仙山漂浮在空中,那些仙山被削切成台,台上有各色绚丽光芒。云海被那些光芒照射,也变得仿佛拥有了颜色。天空中,大日如珀,并不刺眼。而在苏云身后,则是巨大的五重天门,各种神兽异兽攀附其上,缓缓游走。这个世界,瑰丽壮阔,给人一种极不真实的感觉。苏云听到钟声传来,仰头看去,只见一口小小的黄钟悬在自己头顶。黄钟最下层,忽,有着三百六十周天刻度,在不断旋转,而上层的秒,也有着三百六十周天刻度,忽刻度旋转一周,秒刻度进一刻度。“这不是我幻想出来,用来计时的黄钟吗?它怎么出现了?还有我的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苏云很快醒悟,镇定下来,贪婪的看着四周的景色:“能够看到这些色彩,真好……” 就在此时,他脚下传来轻微的震动,云气翻涌,苏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随着云气冉冉升起,立刻稳稳站住脚步。他心中很是紧张,但是知道自己的紧张没有丝毫用处,反而会给自己添乱。他不知道云中涌出的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脚下是安全的,这时候一定不能擅自移动脚步。他的脚下还在震动,云雾还在向上翻滚,苏云回头看了看那座天门。“我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穿过天门来到这里,那么天门也一定可以带我回去。” 他目光闪烁,心中暗暗盘算:“天门和我相距三丈六,跳肯定是跳不过去,须得在助跑的情况下,用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下篇鳄龙吟中的鳄龙出渊的身法。在跃出到一半的时候,鳄龙出渊转变为鳄龙翻滚,头在前,身在后,旋转翻滚,延长跳跃距离,以手为足落地,跳入天门,离开此地。现在我站在云海中,不知道前方有什么,而今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过了片刻,载着他从云中上升的东西终于露出本体。那是一条长长的石桥,渐渐耸出云端。石桥上的雾气滚滚,如流水从桥的两边滑落,坠入下方的云海。苏云额头冒出一滴冷汗。他这时才注意到,自己正站在断桥的边缘!这条石桥应该是连接着天门,但不知何故连接天门的地方竟然断掉了,他只要后退一步,便会从石桥上坠落下去!“幸好我没有走出这一步。” 他舒了口气,仔细观察四周。石桥上有着许多小小的石柱,上面雕琢出片片鳞片,细看下去,石柱像是某种生物的利爪。桥面上的云雾散去,露出龟背一般的纹理,印在桥面上,而在龟背的两旁还有翅膀的纹理。这条桥许多地方破损,仿佛饱受战火洗礼,有些地方甚至还有巨大的抓痕,像是被云雾中的什么怪物用利爪撕过一般。  苏云谨慎的审视四周,石桥很长,延伸到云雾缭绕之处,不知尽头,心道:“桥上的距离足够我助跑,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没有修炼过鳄龙吟。” 鳄龙吟需要观想鳄龙,以此为基础发出雷音。裘水镜也画了一幅鳄龙图,还带着他们去寻找鳄龙,倾听鳄龙发出的雷音,方便他们观摩观想。苏云虽然无法看到鳄龙,但听到的鳄龙雷音却给他极深的印象。但正是因为他看不见,所以他没能看到裘水镜所画的鳄龙图,也没有亲眼见到鳄龙。他无法观想鳄龙,也就无法修炼鳄龙吟。这是他最大的难题,也是裘水镜虽然欣赏他,却对教他修行有些迟疑的原因。远处,云雾之中,还有石桥不断从雾气中涌现,蜿蜒曲折,像是龙蛇从云雾中舒展身躯。苏云心中微动,尝试着以此为依据来推演鳄龙吟,但没过多久,他便放弃了。石桥毕竟是石桥,并非是鳄龙。石桥距离天门明明只有三四丈的距离,他却无法跃过。“这石桥是通往何处的?” 苏云仰头张望,还不断有石桥从云雾中涌现,而在更远处,则是一座座浮空的仙山高台。“石桥多半是连接那些高台。前往那些高台,或许可以寻找到出路。” 他刚刚想到这里,突然看到一团云雾散去,桥上出现了一个身影,面向着他,一只手扶着桥上的小石柱,另一只手向苏云这个方向探出。他的五指叉开,脚步跨得很大,嘴巴张开,似乎是在努力狂奔,又像是在呼唤什么。“前辈——”苏云心中一喜,快步向桥上那人走去。那桥上的身影四周云雾缭绕,却像是被定在原地,始终保持着奔走疾呼的姿态没有动弹过。苏云心中疑惑,不知不觉间他距离那个身影渐渐近了,云雾也在不断散去,更多的石桥浮现出来。与他猜测的一样,这石桥果然是连接其中一座仙山云台的。而那桥上的身影,应该是从那座仙山云台上冲下来。苏云的脚步越来越慢,谨慎的盯着石桥上的那个身影,他呼唤了几声,桥上的那个身影却始终没有回应,也没有动弹过分毫!那身影四周的云雾也渐渐明了,那不是云雾,而是一幅展开的画卷,正环绕着他。那画卷像是由光幕组成,只有飘荡在那人身后的两个画轴可以表明这是一幅画。而环绕那人四周的云雾,则是四周的云海在画上的投影。更加古怪的是,被画环绕的那人,给苏云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越是接近,这种熟悉感越强!那是个老人,佝偻着身子,但是却给人一种极为高大威猛的感觉!“他好像是住在天门镇第一户的曲伯……” 苏云越走越近,对于天门镇第一户他自然很是熟悉。六年前他没有眼盲的时候,经常跑出来玩耍,冲出天门时总会遇到住在第一户的曲伯。那是一个很和蔼的老人,总是拿着凿子和锤子,站在天门旁的架子上叮叮当当的凿石头,每次看到苏云,还总会和苏云开玩笑。变故爆发后,苏云双眼看不到东西,但每次经过天门镇的第一户时,也总会与曲伯打招呼。曲伯在天门镇,自然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不过,桥上的那人的模样,的确与曲伯很像!苏云硬着头皮向前一步一步的走去,心中默默道:“他不可能是曲伯,因为曲伯一直都呆在天门镇!早上的时候,曲伯还和我打了招呼的……” 他不由打个冷战:“桥上的人,一定不是曲伯!” 石桥上的那人越来越近,苏云眼角乱跳,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桥上的这个驼背老人,的确是他印象中的曲伯!苏云眼盲之后,便努力回忆自己熟悉的人的每一个细节,生怕自己忘记,而桥上的驼背老人符合他印象中的曲伯的每一个细节!苏云停下脚步:“桥上的人是曲伯,那么天门镇的曲伯是谁?” 那个每天早上都和他打招呼,对他和蔼可亲的曲伯,到底是谁?他细细看去,前方,曲伯的眉心处有一个菱形伤口,可以从这个伤口看到他的脑后的景象。  这应该是剑伤。一口剑刺穿了他的头颅。苏云闭上眼睛,看到曲伯眉心处的伤口,他的双眼也突然开始疼了起来,像是有剑芒从眼中爆发。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又响起那个让他屡次做噩梦的声音。铃铃飞行的声音。那是仙剑破空发出的剑啸,无数铃声连成一线。六年前他便是抬头看到了发出剑啸的仙剑,导致双目失明!“刺穿曲伯头颅的,就是那口大剑!不过,曲伯的伤口为何这么小?” 苏云强忍着眼中的疼痛,张开眼睛,喃喃自语:“曲伯,你为何会死在这里?你死了多久了?是六年前吗?那么,陪伴我六年的那个曲伯,到底是谁?他是你的性灵吗……” 曲伯临死前还在奔跑,做出疾呼状,他喊的是什么无从知晓,不过他伸出的右手五指叉开,却是在托起那幅画,像是打算用这幅画来抵挡什么东西。那幅画像是由光幕组成,映照四周的景色,而画中却没有任何内容。它更像是一面极为纤薄可以弯曲的透明镜子。苏云探出手掌,轻轻抚摸那幅画,忽然画面像是平静的湖面起了波澜。苏云急忙收回手掌。他的前方,画发生了变化。画上的云气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大泽,连绵数百里的大泽。画中突然电闪雷鸣,雷电交加,大雨倾盆。苏云呆呆的看着这一幕,这幅画的内容,竟然在不断发生变化,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忽然,大泽之中地动山摇,一条疙瘩獜狥的神鳄在无数雷电中矫腾,摇头摆尾,吞吐雷云闪电!天空一片漆黑,只有雷电爆发时迸发出的亮光,短暂的点亮大泽。而那神鳄脚踏大泽,尾荡滔天泥浪,张开大口,似乎要吞噬天上星辰星宿!它的腹腔一鼓一伏,隐约间,苏云耳畔顿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雷音!那雷音是鳄龙蜕变化作蛟龙的雷劫雷音,也是鳄龙呼吸吐纳时的雷音,也是鳄化蛟的蜕变雷音,也是化蛟龙之时翻江倒海的水龙吟!“难道说,这画可以映照我心中所想?”苏云被深深震撼。适才他在想的就是如何才能修成鳄龙吟离开此地!他心心念念着鳄龙吟的功法,思索如何在脑海中构建鳄龙的画面,完成观想,然后触摸这幅画,画中便出现了神鳄渡劫的画面!事出有因。这幅神秘的画做出这种变化,肯定有其原因。造成其画面变化的原因,极有可能是来自苏云的接触!“如果是我心中所想,造成这幅画的变化的话,那么为何它所展示的鳄龙吟,要比水镜先生教的还要深奥许多?”苏云纳闷。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下篇鳄龙吟,需要观想鳄龙,以此为基础发出雷音。裘水镜带着他们去寻找鳄龙,苏云听过鳄龙发出的雷音,但根本没有眼前这幅画中的鳄龙化作蛟龙时发出的雷音震撼!“水镜先生讲解鳄龙吟的诀窍,主要在鳄龙雷音上,但是画中的神鳄化蛟龙展露出的诀窍,好像,好像……” 苏云迟疑一下:“好像比水镜先生讲的还要多!” 他从这幅画中看到了鳄龙吟的诀窍在于四大雷音。雷劫雷音,吐纳雷音,蜕变雷音和水龙吟!苏云从画中参悟出的鳄龙吟诀窍,要比裘水镜讲的多出了三种!“水镜先生自然不会出错,他也没有必要隐瞒,他之所以没有讲到,难道是因为他也没有参悟出来?” 苏云有些难以置信,水镜先生绝对是大人物,他在天门镇遇到镇上其他人,提到水镜先生时,镇上的人都说水镜先生很厉害。水镜先生的气度非凡,他教苏云洪炉嬗变养气篇根本不求回报,不可能藏私。他之所没有教苏云其他三种诀窍,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鳄龙吟中,只有吐纳雷音,不包含雷劫雷音、蜕变雷音和水龙吟!也即是说,画中展示的鳄龙吟,要比裘水镜所知的鳄龙吟,完善了许多!“或者可以说,这幅画能够补全鳄龙吟的不足!” 苏云想到了关键:“这幅画能够补全鳄龙吟,那么它能够补全其他功法吗?倘若连其他功法也可以补全的话……” 他心头怦怦乱跳。他明白了曲伯深入此地盗图的原因!此刻,画中的神鳄正在雷劫中蜕变化作蛟龙,神鳄腾挪变化,将鳄龙吟的一招一式清晰无比的展露出来。鳄龙出渊!鳄龙翻滚!神鳄摆尾!龙战于野!鳄龙在脊!龙游曲沼!这六招,苏云都从裘水镜那里学过,但因为没有亲眼所见,学得似是而非。而图中,虽然仅仅六招,但是在画中神鳄的演练下,却仿佛有万千招一般,没有重复!苏云看得心驰神摇,他头顶悬浮着的黄钟又开始转动,他是在将画中神鳄的每一个动作,按照完成动作所需的时间来分解成一个个步骤,从而加深记忆。“修炼鳄龙吟,需要以洪炉嬗变为基础,将四大雷音在洪炉中融为一体。想要做到这一步,需要身体、意识和元气有着极佳的协调能力。” 苏云刚刚想到这里,突然那奇异的剑啸再度传来,苏云前方画中正在渡劫的神鳄,突然被一道剑光斩过,身首分离,死于非命!苏云心中一惊,那一剑突如其来,摧枯拉朽般破去鳄龙吟的六大招,将神鳄斩杀。画中的雷云消散,大泽也自消失无踪。“这幅画是空的,只能映照四周和折射内心,我适才没有想那口仙剑,仙剑却出现在画中。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苏云额头冒出冷汗,立刻向云雾中看去:“那口仙剑,此刻就在附近!”云海苍茫,渺渺无尽。白云苍狗,变化莫测。云海之中,一座座仙山高台漂浮在其中,空山寂寂,高台无声,不知仙人所踪。苏云目光四下搜寻,很是仔细。他的手却伸了出来,尝试着把这幅画摘下来,不料画轴好画卷仿佛烙印在空中,纹丝不动。他移动脚步,试图绕过去,不过这幅画却恰恰挡住了他的路,让他无法绕到曲伯的身边。这幅画,像是一堵墙横在那里。苏云皱眉,就在这时,他目光的余光看到了云层中有什么东西飞过,隐约间仿佛是一线流光。他的双眼又开始隐隐作疼。“没错,是那口剑!” 苏云心神有些慌乱,是那口让他失明的剑。他没有看清光芒的形态,但是双眼传来的刺痛让他绝不会认错!当年飞出天门,飞向天门镇的那口剑,又出现了!苏云的额头冒出冷汗,不再迟疑,立刻转身向天门奔去,与此同时,那种奇异的剑啸又在他耳畔响起!“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 苏云心中默诵洪炉嬗变养气篇,脚步迈出,他的步履越来越沉,跨幅越来越大。狂奔的途中,他催动洪炉嬗变功法,心脏如同强大的洪炉,阴阳之气化作炭火,将洪炉点燃!他血液如同被烧熔的铜汁,在体内哗哗奔流,发出水流激荡的澎湃声!洪炉嬗变,造化为工,让他的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来。力量爆发的同时,他的胸腔中澎湃的元气开始激昂,在胸腔中如浪涛千回百转的扑击,终于化作第一声嘹亮又沉闷的雷音!鳄龙吟!他的气力像是一条鳄龙,从尾骨升起,爬到脊梁上,贯穿三十三块脊梁骨,奔跑时脊梁摆动,如同鳄龙在脊,游行于曲沼之间!他的双脚仿佛长出了鳄龙的利爪,脚步落下时利爪扣住桥面,纵身便是丈余距离。剑啸越来越近,而苏云距离断桥和天门也越来越近!唰—— 明亮无比的光芒传来,仙剑飞出云层,剑光照耀世界,那剑光虽然明亮,但是苏云的视野中却是一片漆黑。这等剑光的照耀下,他看不到任何东西。与六年前一样,他就是一个瞎子。苏云面色如常,依旧在发足狂奔,在他头顶,黄钟不疾不徐的旋转,没有任何混乱。黄钟旋转的同时,他的大脑也在计算自己的速度和方位,以此来确定自己走到了哪里,距离石桥断处还有多远。  每一秒,甚至每一忽的时间里,他的计算都准确无比!“六年了,六年的时间里,我已经习惯了黑暗!” 苏云最后一步跨出,恰恰是踏在断桥的边缘,纵身一跃,如同鳄龙从深潭大渊中扑出,冲向猎物!他的气势凶狠无比,充斥着蛮荒、张扬、原始的野性!裘水镜看人极准,他没有说错,苏云的身上的确藏着一股子可怕的野性,难以驯化的野性!这野性平日里隐藏在少年柔弱的外表下,但生死攸关的关头,便彻底爆发出来!“哤咕——” 苏云人在半空,胸腔剧烈起伏,口中吐纳雷音,身躯却仿佛鳄龙出水,蜕变,化作蛟龙,腾龙在天,沐浴雷劫!他的身法变化,双手相扣向前探出,重重一扣,仿佛鳄龙张开大口吞噬猎物,同时身形呼啸翻滚,在自己的力量几乎耗尽之时,再进一步,冲入天门!鳄龙出渊,鳄龙翻滚,这两招一气呵成!而在他身后,仙剑沿着桥面呼啸而来,在他的身影隐没到天门中时,唰的一声向门中的苏云刺去。同一时间,天门消失!仙剑刺空。苏云穿过天门,强烈的坠落和失重感传来,忽然眼前一黑,性灵回归身体。他依旧坐在原地修炼洪炉嬗变,从未离开过。那暖暖的朝阳已经升到三竿高处,苏云感受到阳光的温暖和海风细腻的抚摸,狂跳的心脏渐渐平静下来。“那个世界,真的像一场梦境啊。” 少年站起身来,他的双眼依旧不能看到任何东西,但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笑容。“像是一场藏在我双眸中的梦境。但却是真的。” 他催动洪炉嬗变,点燃体内天地的洪炉,血液运行,如铜汁铁水般沉重,搬运气血运行到全身各处。“哤咕!” 他体内传来四种雷音混在一起的龙吟声,苏云脚步移动,气血翻腾,如同一头人形鳄龙,扑击而出!这一刻,花狐和其他三只小狐狸不由毛发竖起,苏云给他们的感觉仿佛鳄龙从大渊中冲出,蜕变,化作凶恶的蛟龙!呼—— 苏云的右腿向后扫过,扫得空气发出嗡嗡的震颤声,四只狐狸恍惚间仿佛看到一身横练肌肉的蛟龙,重重的摆动尾巴。苏云右腿上元气充斥在血液之中,气血膨胀,腿脚上竟然隐约可见嶙峋狰狞的鳞片!那是气和血所化,充斥在右腿之中,让他这一扫的力量提升到极致!紧接着,龙游曲沼,龙战于野,鳄龙翻滚等招式在他身上一一展现,花狐等四只狐狸只觉一条狰狞凶恶的蛟龙舒展身躯,迈开矫健的步法围绕着他们游走,他们身前身后,左左右右,都是那蛟龙的身躯。他们似乎是被恶蛟包围!忽然,异象消失。苏云回到原地,双足分开与肩齐宽,身躯挺得笔直,双手抱团放在胸前徐徐压下。他的手掌在向下压,然而体内的元气却在沉入丹田之后沿着脊梁骨往上走。啪、啪、啪!他的元气冲开脊梁骨之间的筋膜,宛如一条鳄龙沿着脊梁向上爬行,一直爬到他的脖颈,爬到他的后脑勺。待到这股元气冲到玉枕骨,他的气血运行到背部,恰恰在皮肤表面形成蛟龙的纹理,宛如背后刺了龙纹身一般。四只小狐狸张大嘴巴,他们没有看到苏云身上的龙纹身,但却看到龙爪从苏云的衣袖间延伸出来,与他的手掌相合。“气血显形!” 花狐心头微震,鳄龙在脊这一招,被苏云在短短时间炼到显形的程度!裘水镜虽然没有把洪炉嬗变养气篇的下篇鳄龙吟的所有诀窍讲给他们,但也粗略的讲了一些知识。鳄龙吟共有三种成就,第一种成就是修成鳄龙雷音,元气和血液流动,鼓荡胸腔发出雷音。第二种成便是显形,元气和血液流过之处,形成龙纹身。气血散去之后,龙纹身便会消失。第三种成就显化。那是气血强大到一定程度,仅凭气血便可以在身后或者是身遭形成鳄龙绕体的异象!花狐心中纳闷,苏云明明连洪炉嬗变养气篇的第一重都没有炼成,怎么一下子便炼成了下篇鳄龙吟,而且还将鳄龙吟的第二种成就也炼成了?修成第一种成就并不容易,需要很高的资质和悟性,花狐只是刚刚进入这种成就,还未修炼到巅峰。想要修炼到巅峰,他估计自己需要个把月的努力才能办到。而修成第二种成就那就更难了。气血显形,最为重要的便是气血,需要气丰血盛!这就需要不断修炼洪炉嬗变上篇,壮大气血,一般来说,需要将洪炉嬗变修炼到第三重,才可以做到这一步!苏云原本连洪炉嬗变的第一重都没有修成,为何现在可以依据达成鳄龙吟的第二种成就?花狐大惑不解。苏云体内的气血缓缓平静下来,身后的龙纹身渐渐淡去,消失。少年屏气凝神,心中默默道:“那幅图中展露出的鳄龙吟,的确更为强大!我在另一个世界的经历是真的。我想再度进入那里的话,须得再度催动八面朝天阙的烙印。不过,那里极为凶险。” 他面色凝重。通过天门进入那个奇妙的世界,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葬身在那口仙剑之下,极为凶险!但是…… “值得冒险!”苏云心中默默道。裘水镜临行前对他说,教育被垄断在士族手中,寒门士子通过官学绝不可能与士族子弟并驾齐驱。裘水镜告诉他,要有野性。士族子弟所不具备的野性!从天门进入那个奇妙世界,虽然有可能会遭遇仙剑的袭杀,但只要筹备妥当,便可以在仙剑来袭之前到达那幅仙图边,得到自己想要的功法!尽管会有性命危险,但这不正是水镜先生所说的野性吗?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才能再度打开天门,进入那个世界?“打开天门的关键,在那八面朝天阙上。” 苏云陷入思索,心道:“那八面朝天阙吸收我的元气,然后朝天阙上的各种神兽异兽飞出,落在天门上。或许我只需要用自己的元气再度激发那八面朝天阙,便可以打开天门,进入那个世界。” 他没有立刻尝试,天门后的世界神秘莫测,那口仙剑未必走远,他已经得到了更为高等的鳄龙吟,目前没有再度进入天门的必要。“花二哥,你的左肩肩头高了一寸。” 胡丘村外,花狐与三只小狐狸正在各自勤修苦练,身如鳄龙,将鳄龙吟的六大招式练了一遍又一遍。苏云站在一旁,少年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能看到他们的动作一般,时不时出言指点。“小凡,你在炼龙形时腰肌太死板,记住不是用腰肌发力,而是用脊梁骨发力。” “青丘月,你的鳄龙出渊气势不够,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凶恶感!” 从他天门逃生至今,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天,这段时间,他把鳄龙吟的四大雷音传授给花狐他们,托词是裘水镜所传。至于他打开天门,性灵飞升到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他并不打算告诉告诉花狐。毕竟这件事太离奇,而且里面藏着许多让人战栗恐惧的秘密。比如说,曲伯的肉身为何会死在那个世界?他为何要拼死盗走那幅怪图?为何那幅奇怪的图,能够补全功法甚至超越原版的功法?还有那口仙剑是从何而来?这些古怪的事情如果传扬出去,对苏云他们来说未必是好事。“关于门后的世界和那幅图,知道的人越少越少。花二哥他们不知道此事,反而是保护他们。”苏云细细感应花狐等人的动作,培养自己的气机感应,心中暗道。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常年独自生活,让他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缜密思维。人的眼睛看不见了,便会想的更多。宝物会引起人的贪婪,尤其是仙图那样的宝物。这十几天时间,花狐也炼成了鳄龙吟的第二种成就,狸小凡、狐不平和青丘月也都顺利修成鳄龙吟第一种成就。而洪炉嬗变的上篇,花狐也顺利修成了第三重,其他三只小狐狸也各自修成第二重,进步极快。正是有苏云传授给他们的四大雷音,他们的进步才会如此神速。至于苏云自己,这段时间的进步更是惊人!苏云元气修为日渐深厚,洪炉嬗变上篇已经修炼到了第三重的巅峰,隐隐有跨入第四重的趋势。洪炉嬗变上篇的第一重,是以自身为天地,点燃体内洪炉。修成第二重的征兆,则是洪炉火焰有了两层火焰颜色,第一层炉火为紫色,第二层炉火为红色,因此又称作双重焰。洪炉嬗变第三重,炉火又多出一重火焰,橙色火焰。第四重,多出一重黄色炉火。第五重多出一重白色炉火。第六重多出一重蓝色炉火。洪炉嬗变第六重圆满之后,便可以进入元动境界。苏云曾经“亲眼”看到神鳄渡劫,他观想的鳄龙比花狐他们更加真实,更加强大,也更加震撼,因此修行速度也更快。他现在催动洪炉嬗变,炉火有三重焰,修炼起来,元气修为提升更快!不过,苏云即便将六招鳄龙吟修炼得炉火纯青,但脑海之中始终浮现出一道剑影。那是斩杀渡劫的神鳄的一剑!那一剑直接破去了六招鳄龙吟,斩杀鳄龙,给苏云的震撼甚至远在神鳄渡劫之上!那一剑在他脑海中翻来覆去的出现,挥之不去。每当他修为再进一步,那一剑的阴影总会再度出现,折磨他的心灵,似乎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无论他将六招鳄龙吟修炼得如何完美,也难逃这一剑!甚至,苏云有时候会从睡梦中猛地惊醒,梦到自己在施展鳄龙吟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斩断头颅!“水镜先生说,洪炉嬗变上篇是一种筑基功法,只有六重,修炼到第六重便算是筑基成功。那时,我便可以逼开我眼中的那道剑影了。” 苏云心道:“明天我便可以炼成洪炉嬗变的第三重,到年底,我一定可以修炼到第六重!” 他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不再去想那口仙剑的事情。裘水镜告诉过他,对他来说筑基是一道坎,这道坎过去,眼睛便会痊愈,那时他便可以像正常人一样修炼性灵和性灵神通。只是苏云没有想过,裘水镜对他有所隐瞒。裘水镜没有告诉他,其实他早已经炼出了性灵神通。黄钟便是他的性灵神通,但是他修出黄钟时,非但没有修炼到元动、蕴灵境界,甚至没有筑基!裘水镜器重他,也正是这个原因。一个少年瞎子,在妖怪遍地的天市垣,在除了自己之外没有活人的天门镇,不仅生活了六年之久,而且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用六年的时间硬生生观想出自己的性灵神通!不说天分,单单这份毅力,都是天下少有!天色渐晚,夕阳即将落山,花狐与三只小狐狸也练得累了,停下歇息。苏云向花狐道:“花二哥,今晚天市垣开夜市,不能错过了。你们要与我一起去夜市吗?” 花狐与三只小狐狸连打几个哆嗦,慌忙摇头。青丘月松鼠般站起来,摆了摆狐狸尾巴:“小云哥,我们便不去了!” “也好,夜市没有什么好玩的,大家很少说话。” 苏云想了想,又邀请道:“胡丘村被毁了,你们不如搬到天门镇,随我一起住,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三只小狐狸齐齐转头看向花狐,花狐连忙摇头拒绝。苏云黯然,独自离开,返回天门镇。四只狐妖人立起来,目送这个少年瞎子在夜色中离去,狸小凡迟疑道:“二哥,咱们真的不告诉小云哥,天门镇里只有他一个是人吗?” 花狐摇头道:“从前野狐先生便吩咐过我们,万万不能告诉小云天门镇的真相。水镜先生来的那几日,也没有对他说过天门镇的真相。真相太残酷,我们告诉他,他未必能够接受。还是让他自己慢慢发现比较好。” 三只小狐狸默默点头。花狐看到苏云形单影只的往前走,倍显孤独,不由心底一软,向苏云追去,道:“你们三个留在村里,我陪小云去鬼……呸,去夜市!” 三只小狐狸踮起脚尖张望,狐不平道:“你们说花二哥会不会被鬼神吃掉?” 另外两只小狐狸齐齐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狐不平连忙夹起尾巴,赔笑道:“我是开玩笑的呢!” “花二哥,咱们先回天门镇!” 苏云与花狐一路走过黄村,绕过蛇涧,苏云很是兴奋,提议道:“我家里还有些宝物,一起带到夜市。倘若卖不出去,咱们便在夜市里转一转。我还没有在夜市里转过呢,说不定能买到一些好东西。” 花狐面色如土,努力让自己的嗓音保持平静:“小云,你家里能有什么好东西?还是别去那鬼……天门镇了,咱们直接去夜市。” 苏云想了想,笑道:“我这几年摆摊,的确没有卖出去过一件东西,想来我家的东西的确不好。也罢,咱们直接去夜市!” 他指向前方:“二哥,前面那株柳树下的房子,便是岑伯的房子!岑伯是个非常好的人,这个时候他总是在等我!你能看到他吗?” 花狐遥遥看去,只见那歪脖子柳树下面只有一个小小的荒坟,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老人脖子挂在柳树下,被风吹过,老人四肢下垂,身体一荡一荡的。“能看到……”花狐满嘴牙齿得得作响,抱紧自己的尾巴,蹒跚着跟在苏云身后。  “岑伯,岑伯!” 苏云远远呼唤道:“我带来了一个朋友!” 花狐把尾巴塞到嘴里,免得自己叫出声来,一脚高一脚低的跟着苏云,心道:“不怕,不怕,我是妖怪,妖怪不怕鬼神……” 夜晚的天空上浮现出一轮月牙,月光朦胧,花狐远远看到那株歪脖子柳树下挂着的老人把自己的脖子从绳索里掏出来,轻飘飘落在下面小小的坟包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花狐心里发毛,跟着苏云来到柳树下。苏云虽然目不能视,却仿佛看到了坐在坟头上的老人,躬身道:“岑伯。” 岑伯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幽幽的绿光注视着苏云背后的花狐,像是坟地里的鬼火。花狐抱着尾巴,死命咬住自己的尾巴尖儿,差点昏倒过去。“是小云啊。” 岑伯的声音带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漠然道:“今天你来得有些晚。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 咚。花狐仰面倒地,昏死过去,犹自抱着尾巴四肢抽搐不已。王安石:字介甫,北宋著名政治家、改革家,官至首宰,主持北宋变法革新,改变北宋积贫积弱局面。刘基:字伯温,元末明初政治家、军事家,明朝开国元勋,他精通经史、晓天文、精兵法,以神机妙算,运筹帷幄著于世,被后世人比作诸葛武侯,中国民间广泛流传"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天下刘伯温,前朝军师诸葛亮,后朝军师刘伯温!" 沈万三:本名沈富,字仲荣,元末明初著名商人、巨富,他主要擅长海外贸易。张居正:字太叔,号太岳,明代著名政治家、改革家,官拜内阁首辅,开创了"万历新政"当为代贤相也。years
 
 
一个高知的女博士,因为找不到对象,被这帮明星笑话的不行,决定对她进行大改造。
 
你得涂口红啊,每天最起码要花2个小时化妆才行。
 
 
作家萨迪说过:“最大的仇敌,莫过于自己的情欲。”
 
 
情欲无限,人要是控制不住,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最近,我看到一个很奇葩的新闻。
 
 
浙江一男子,管不住自己的性欲,花150元去宾馆嫖娼。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天就被警察当场抓获了。
 
 
只见这时,他身旁这边长发飘飘、身材姣好的美女,脱去着装后,摇身一变,竟然是个壮男。
 
 
 
 
 
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据了解,这位“美女”是一位演过男扮女装的男演员。
 
 
此举纯属就是想摸一下男人,寻求刺激,没想到对方一直没发现。
 
 
 
 
 
这年头为了赚钱、为了寻求刺激,居然还有人男扮女装。
 
 
看到这里,我惊呆了。
 
 
为了满足性欲去嫖娼,这是违法行为,我们一定要引以为戒!
 
 
有些人受欲望驱使,会不自觉做出一些难以置信的事情。
 
 
在婚姻生活中,不受限的欲望和行为,只会让他们一步步陷入欲池,放纵自己,难以抽身。
 
 
最后违背道德底线和触碰法律红线,妻离子散。
 
 
可惜天底下从没有后悔药,只有控制住自己的欲望,才能不失足。
01
 
 
有些人总是存在侥幸心理,认为自己的某些行为不会被发现,只是发泄一下,不会造成什么大的后果。
 
 
但是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特别是对于已婚男人来说,你迈出的一小步就是对家庭最大的不忠,是对妻孩撕心裂肺的伤害。
 
 
“我这个事你不要告诉我老婆,我给你们将功赎罪。”
 
 
“我老婆知道了会打死我,这家就真的散了。”
 
 
“真的求你们了不要害我,她怀着孕,所以不能气她。”
 
 
一名因嫖娼被抓的男子对着民警如是说。
 
 
 
 
 
既然害怕被老婆发现、担心老婆的身体,那为何还要在老婆怀孕期间偷腥?
 
 
简直是色胆包天,恬不知耻!
 
 
很同情这位怀孕的妻子,全心全意在等待宝宝的降临。
 
 
一个人要承受反复无常的妊娠反应,可能坐立不安、夜不能寐。
 
 
可孩子的爸爸却人前人后两幅面孔,心思不在家里,还做出这种背叛婚姻、伤害家庭的违法行为。
 
 
有的男人认为,嫖娼不等于出轨,这只是为了寻求刺激,释放一下心理压力,充其量只能说是肉体出轨,心里还是有老婆的。
 
 
然而无论是肉体出轨还是精神出轨,都属于出轨,都是对婚姻的不忠。
 
 
还记得热播剧《三十而已》里面的许幻山吗?
 
 
妻子顾佳,貌美有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相夫教子,可他还是没忍住在外面找小三。
 
 
顾佳知道后,先是冷静处理,家庭琐事、公司事务安排得有条不紊,在孩子面前塑造爸爸的良好形象。
 
 
只有在夜深人静独处的时候,才把自己痛苦的情绪发泄出来,但天亮了还是要承受着这不堪的一切。
 
 
妻子为什么要替丈夫的背叛行为买单!
 
 
终于她对丈夫的出轨忍无可忍,提出了离婚。
 
 
这一次她不再是为了家庭、为了孩子,而是为了她自己。
 
 
其实对大部分人而言,嫖娼、出轨这些词汇在我们的生活中耳熟能详。
 
 
嫖娼和出轨一样,只会有0次和无数次。
 
 
况且嫖娼还可能染上性病,这对妻子和家庭而言都是极其严重的危害。
 
 
当这些行为出现时,无可厚非,一定是做出背叛行为的那方犯了错。
 
 
但究其原因,婚姻很可能已经出现了裂痕。
 
 
02
 
 
根据相关调查显示,在男性嫖娼统计中,已婚男性的占比逐年增加。
 
 
 
来源:潘绥铭教授的《2000-2015中国人的全性》报告
 
 
某社科院做过一个调查发现,婚外情是导致目前中国人离婚的主要原因,占到离婚原因的40%。
 
 
已婚男性出轨的概率为13.6%,远高于已婚女性出轨的比例。
 
 
性行为的发生,源于欲望、新鲜感和刺激感。
 
 
步入婚姻的两个人,在柴米油盐的磨合下,会产生嫌隙、隔阂,以至于勉强将就。
 
 
若一方经常忙于工作,冷落、忽视了伴侣,另一方就会在情感上感到空虚、寂寞,渴求认可和安全感,偷吃禁果。
 
 
若一方几十年如一日,一成不变,另一方会产生厌烦情绪,想要寻求新鲜和刺激,所以觉得外面的更香。
 
 
亦或是夫妻情感不合,需要找第三方发泄情绪。
 
 
归根结底,双方之间长期缺少沟通和交流,逐渐产生了猜忌和怀疑。
 
 
而两个人都不愿意放下面子主动出击,埋怨越积越多,久而久之就开始在婚姻的道路上有了阻碍。
 
 
就算是性欲的迫使和情感的不顺,都不该成为背叛婚姻的理由。
 
 
否则到最后,不仅打破了道德的底线,也撕碎了婚姻的忠诚。
 
 
03
 
 
婚姻除了浪漫和诗意,更多的是一地鸡毛。
 
 
我们总是羡慕别人婚姻幸福,钦佩他们能把婚姻经营得恩爱如初、相濡以沫。
 
 
但这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只有夫妻双方懂得如何经营婚姻,才能拥有幸福的生活。
 
 
1. 彼此信任,坦诚相待
 
 
信任是一切情感的基石。没了信任,两个人就只会剩下猜忌和冷眼相待。
 
 
夫妻间的信任,不但包括情感上的信任,还有能力上的信任等,给予彼此安全感和认同感。
 
 
坦诚相待、保持忠诚是维系婚姻的前提。
 
 
张智霖和袁咏仪,娱乐圈里的模范夫妻,恩爱几十年,感情融洽、生活和谐。
 
 
最经典的标志性动作就是,张智霖牵着妻子袁咏仪的手,会永远放在自己的身后。
 
 
这既代表着自己会是妻子强大的支持和后盾,也饱含着安全感。
 
 
 
 
 
2. 有效沟通,尊重隐私
 
 
有效的沟通可以避免很多无谓的误会和争论,也会促进婚姻关系的良性发展。
 
 
两个人即使结婚,也一定要有边界感,给对方足够的私人空间和自主权。
 
 
逼得太紧,会让对方感到窒息和无力。
 
 
吴京和谢楠,在综艺里吵过架。
 
 
为了给大家做一份猪大肠,两人意见不一致,开始蹬鼻子上脸。
 
 
但是双方吵完之后,会冷静、理智地思考,为什么会吵架,问题出在哪,下次该怎么避免。
 
 
双方提出各自的看法,来找到彼此之间的平衡点。
 
 
3. 相互包容,不要冷战
 
 
生活中总有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会让夫妻产生矛盾。
 
 
真正爱一个人,会既爱其优点,也爱其缺点。
 
 
漫长的婚姻生涯,会让彼此看见对方更多的不足,不要失望或绝望,要学会包容和接纳,慢慢磨合。
 
 
夫妻吵架,床头吵床尾和;不要冷战,否则解决不了问题,还会愈演愈烈。
 
 
找到合适的机会,要给对方台阶下。感情好的夫妻,男方会主动先认错,或者女方撒娇给台阶。
 
 
蔡少芬在综艺上曾经说过:“我和张晋的相处,并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美好。”
 
 
有一次两个人吵架,蔡少芬收拾行李离家出走,张晋赶紧给她台阶下,两人就此打住,重归于好。
 
 
蔡少芬说,她以前吵架很喜欢说狠话,夫妻俩即使吵架,也不能说出伤害对方的话来。
 
 
如果那次她真的离家出走,他们就不会有未来了。
 
 
4. 换位思考,制造浪漫
 
 
以自我为中心,一直是婚姻关系中最大的障碍。
 
 
遇到问题,多站在对方的角度上思考,双方相处会更和睦。
 
 
婚姻中的仪式感,不止是爱的表现,更是夫妻生活的催化剂。
 
 
细节的爱最动人,爱不爱一个人,不是看他嘴上说什么,而是看他会做什么。
 
 
陈小春是出了名的“怕老婆”。
 
 
从不会体贴照顾人的他,学会了说土味情话,还经常给应采儿制造惊喜。
 
 
用自己的一言一行,给足了妻子宠爱。
 
 
应采儿在不同的场合,总会主动关心和鼓励陈小春,看似大大咧咧、说话直白的她也有温柔细腻的一面。
 
 
婚姻是两个人的旅程,随着时间的流逝,爱情会慢慢褪去,最后变成难以割舍的亲情。
 
 
终其一生,能遇到一个对的人,是来之不易的缘分,要懂得珍惜和守护。
 
 
把对方的好记挂在心里,乐意付出,学会反省,主动让步,懂得知足,也心存感恩。
 
 
只有这样,婚姻才能细水长流、幸福持久。
 
 
04
 
 
钱钟书在《围城》里写道:“婚姻是一座围城,城外的人想进去,城里的人想出来。”
 
 
未浅尝过婚姻迷雾的人,总是向往着婚姻里的甜蜜与美好;
 
 
而体味过婚姻伤痕的人,却想着能早日逃离苦海,实现自由。
 
 
两个人在一起,要想筑起幸福婚姻的围墙,离不开共同的努力和经营。
 
 
与一个人结婚,搭伙过日子,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
 
 
那就要承担起应有的责任,既是对自己承诺的履行,也是对妻子和家庭的负责。
 
 
有性欲不可怕,但要学会控制性欲,并且实现在对的人身上,不做出越界的行为。
 
 
婚姻生活中的新鲜感和刺激感,是由夫妻双方制造的,而不是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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